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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次回乡

  时间:2019-11-18 【字体:

今年是自己在外漂泊的第十年,这两天无意听到周围的老师傅几个闲聊时说道:“还有几年退了,准备落叶归根呀,还是家乡好,退休了回老家种种粮食放放羊羊,兄弟姐妹乡里乡亲生活近,遇事有帮衬,日子充实又快乐。”小时候看电视剧或者听大人们聊天,总会有“落叶归根”这个词语频繁出现。儿时的我只当成大人们的习惯用语罢了,而现在听到他们的谈话,想象着回到故乡,亲人团聚是多么温馨美好的画面,我也是羡慕不已。年轻的时候都想走出家乡去远地儿实现梦想,老了都想回到故土落叶归根,也许这也是人们心中默认的循环过程。不管是豆蔻年华,还是知命之年,抑或是耄耋之年,每一段年龄都有每一段年龄的精彩,精彩过后心里想念的还是家乡那一抹孕育我们成长的故土。故土上有我们熟悉的人和物,现在我终于明白落叶归根才是人生的终极旅途。而我的今年,也是我这十年来回乡最频繁的一年。

二月里回乡是欣喜,因为这是工作十年来,因为忙碌的原因第二次回乡过年,小时候的年味在脑海里一直反复闪现,已经期盼许久的火花舞龙表演终于再看上了,圆了渴望已久的梦,更让我开心的是能和80岁的奶奶快90岁的外婆短暂的相聚几天,陪着她们说说笑笑,话话家常理短。看着她们满手的老茧和佝偻的背影不停的忙上忙下,一会给我女儿拿这好吃的,一会拿那好吃的,满脸洋溢着慈祥而温柔的笑容,一会又亲亲又抱抱孩子的样子感觉她们可爱得像个孩子。她们如今把小时候对我的爱又转移到我的孩子身上,这种爱让我陶醉,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人们常说上了岁数的人是看一回少一回。这句话特别伤感,小时候不懂这句话的含义。如今似乎懂了一点。

四月里再次回乡是喜庆,借着外婆九十大寿的机会,亲人们天南海北的都赶回来拜寿。五十多桌的亲朋好友街坊邻居齐聚宴席上,各种礼炮漫天飞舞,表演的乐队也是精彩不停,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,大家都欢声笑语,热闹非凡。拍了一张接一张的全家福,我拿着和外婆八十大寿的全家福一对比,发现又增添了几个曾孙辈儿的小人人。外婆又说道:“你们大家在外面好就好,你们大了,我也就老了不中用了,是黄土快埋头顶的人了”。每次听到外婆的这番话我就会很心酸,我安慰外婆道:“外婆不乖,乱说话,吃好喝好,照顾好身体,你长命百岁,还要给你百岁时候办个长街宴呢!”外婆此时只是微微一笑!短暂的几天亲人相聚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。

十月里突然回乡是悲痛。原定计划是过完年,忙完工作再回乡看看外婆。可是在16号母亲接到舅舅姨妈的电话,电话那头说外婆病危住院已经三天了,都抢救两次了。听到这里我和母亲已经泣不成声。赶紧网上订好机票往回赶路,下了飞机辗转3小时的车程赶到医院已经是凌晨2点了,看到病床的外婆插着氧气管,手脚上全部套上输液管,上了监控心跳设备等,心跳已经达到140.我嘴里哽咽着。这时舅舅说:“外婆已经三天吃不下东西,喝水都得靠滴管,滴进嘴里,勉强能咽下,每次只能滴上一滴。一直反复发烧,医生说是岁数大了,器官衰竭了。”外婆嘴里一直在小声念叨什么,可是听不清说的什么,左手一直在抖,睁不开眼,一直挣扎在病床上,我顿时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,只希望外婆不要再受病痛地折磨,能快快清醒过来好好看我一眼,我立刻摸着她的手,哽咽道:“外婆,外婆,我是可儿,我回来看你了,快好起来。”,她肯定感应到了,她的手突然不抖了,就这样摸着她的手让她心里温暖一会儿,平静了一会儿。可是凌晨四点多她就安详地走了。这是外婆在医院坚持了六天,终于等到我回来看她,她才没有遗憾的离去了。这件事对我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,她离去的这段日子一想到她,我会哭到嗓子嘶哑,眼泪干涸,痛彻心扉。这可能是人的本性吧,人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。我时常想起儿时父母工作忙,外婆一把屎一把尿不辞辛苦把我养大,温暖了我整个童年的岁月。记忆里喂我那一碗碗热腾腾的米粥,给我炸上一块块金灿灿的甜糍粑,给我煮上甜蜜蜜的米酒珍珠汤圆。这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刚刚发生,可是回过神来那只是记忆。

办完葬礼把外婆送上了山,订上返程的票回到了单位,梦里还是时常会梦到她,由于工作每天都很充实,分散了我的注意力,渐渐的我也明白了,逝去的人和时光永远追不回来,谁都会经历生离死别,怀念她就永远把她驻扎在我内心深处,生活还是需要继续,她在天堂也是需要我坚强和努力的活下去。其实每个人都会走在变老的路上,只是出场的先后顺序不一样,变老速度不一样而已。这也是自然规律——就如春天的花儿,含苞待放最青春,绚丽绽放最靓丽,落英之季也缤纷。也如随着四季更迭而不断变化的枫叶:春天鹅黄淡绿,惹人爱怜;夏天青翠墨绿,生机勃勃;秋天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,美艳之后,纷纷飘落的红叶依然给世界留下无限美丽的身影;冬天光秃秃的枝桠,表面看似毫无生机,但其内部的生命运动并未停止,它们一直在默默积蓄成长的力量。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将归为尘土。每个人和物都会最终成为记忆。

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调整好心态,把悲伤化成前进的力量,坦然面对现实和未来。过去的事交给岁月——无论是痛彻心扉,还是欣喜若狂;将来的事留给时间——以积极的态度去面对。珍惜当下,向往未来,心灵依然在飞向阳光的路上前行……

(中铁十五局集团轨道交通运营公司朔黄铁路运输处  唐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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